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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游

    嘀哒嘀哒,分分秒秒就这样过去。一个人五个月的时候有没有难过的感受呢,五岁时候的难过是什么滋味呢,十五岁的时候对难过是什么体会呢?语言总是有着局限,同样的词语,由不同的时间或者不同的人表达出来,而能够相互理解,同情同感就是缘分吧。于是我总觉得时而在空间里写下几行文字,无论是阅读朋友的,还是书写自己的,问候也好,知心也好,实在是难得的幸福。
    有些人不喜欢空虚,一些人耐不住寂寞,我习惯慢慢地倾听着生活中的安静,望望远方,低下头眨眨眼,看看书想想事,然后笑一笑:人生如梦。人生如梦,像是对往事的一种挥别,如同是对现状的一种冷静。零八年这种感受却分外鲜明:叉开几句说说,着、了、过等等这些用西方语言学的称法叫做副词的汉字是白话文盛行,标点符号取代之乎者也后在汉语中运用开来的。人们常常用这些副词说明英文中ED,ING,EN等等的“时态”。于是我幻想如果庄子出生在现代,那个美丽的梦蝶的故事将会如何用这些着着着了了了过过过来表达。唠叨这几句是因为人生如梦还是好的,能够分清生与梦。如果没有了时间的界限,那么会不会有一种生活状态叫做,死着。
    东坡先生说十年生死两茫茫,读点宋代的历史,感受下民族的哀声,看看东坡的传记,领悟下禅悟与庄子,或许东坡先生感叹的是生死的无边无际浑然茫然吧。生也茫茫,死也茫茫,更何况生与死的纠缠难解难分。两者茫茫,人生的相聚与别离,梦中的回忆与幻灭,当其时的微笑与眼泪,后其时的伤疤与心态,就是在那一刻突然间忘记了。于是蝴蝶的飞舞,鱼儿的游乐,忘记了天空和河水。于是我在死着,忘记了黄昏与黎明,生存与身体,也忘记了谁说过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忘记了究竟是不是这么说的,也忘记了这感觉是蝴蝶的还是庄子的,是东坡的还是说话人的。是的确,还是好像,这些如同全部,这些就是一样。
    零八年我常常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想到自己思绪的起落,在清晨听到鸟儿叽叽喳喳,在路旁看着树草的绿,那或是嫩嫩的,或是深深的,或是忘记了确切影像的绿啊,如同是绝望中的希望,的确是期望中的失望,而此时此刻忘记了忘。开心的事没有去想,不开心的事想起来也没有刻意地不去想,来了也好,去了也罢,此刻我就停留在这几行文字里,我好像死着,是因为他永远都活着。在心潮脑海,一些人一些事还是那样生动,方便与麻烦,快乐与伤心,人们喜欢去选择去逃避,其实接受下来,现实和梦想是一回事儿,对待人生的穷达顺逆安然坦然,在接受下来以后,行动是积极的,但不太积极,一点点儿;心境是乐观的,也不很乐观,一点点儿。像是怕被惊醒的好梦,如同蝴蝶振动翅膀的动作,是那一片雪花的晶莹。时间不是生命,但生命是时间集合的一种状态:成长。我用一点点的乐观一点点的积极在每一个滴答滴答中慢慢地向上生长。
    写在零八年八月,父亲生日前两天。